乐彩彩票一定要说什么“最深刻的抽烟瞬间”

作者:admin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6-25 11:23    浏览:

[返回]

  今天是世界禁烟日,我们邀请了五位诗人/小说家来和我们聊聊他们和烟的故事。此外,我们也编选了十首和烟有关的诗作供大家品读。欢迎各位读者在留言区和我们分享你的观点和故事。

  赵松:第一次抽烟,其实谈不上什么契机,也就是好奇而已,是十三四岁的时候,很偶然的,在家里柜子里翻东西时,发现了两条古瓷牌香烟。当时我父母都是不抽烟的,我奶奶抽烟,但抽的是旱烟,不抽这种卷烟的。于是我就确定这烟在我们家是没有用的,就拆开那条烟,拿了一包,叫上几个十三四岁的男孩,跑到对面三十中学的后院里,一口气把那包烟都抽光了。那烟挺冲的,我们又都不会抽,更多的时候,其实是拿在手里的,每抽一口,目的似乎只是为了不让它熄灭,而不是享用它的气味。

  张尔:八十年代末读初中的时候吧,从家里顺走父亲的一包《阿诗玛》出去和野孩子们分享。觉得当时的硬装过滤嘴烟盒挺酷,那时整天和小伙伴们玩香烟盒的游戏,大部分是那种廉价的软装平头香烟纸,从路边捡到被扔弃的烟盒拆开后再折叠成一个个平板小方块。最终我父亲发现我偷走了烟,回家遭一顿棒喝。

  赵松:我不喜欢在有风的地方抽烟,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抽烟,不喜欢在不能开窗的地方抽烟,不喜欢在车子里抽烟,不喜欢在早晨起来后就抽烟,不喜欢在感觉饿的时候抽烟。最喜欢的抽烟地方,是自己的书房里,晴朗无风时的阳台上,少数好友聊天喝茶喝酒的时候。我可以一白天都不抽一枝烟,所以肯定算不上“激情派”。我也可以整晚都在抽烟,所以肯定也算不上“温和派”。只有在看书或写东西的时候,是不能不抽烟的。其它的时候,都无可不无不可。当然,我不会在家人面前抽烟,尽量避免。

  孙磊:没什么特别的,首先是写作的时候,然后是聚会,烟量密度很大。我以前是一个烟鬼,每天接近三包,抽的很凶。现在因为身体原因,戒了。有两年多了。但还是不自觉的有些触及性的动作,也经常加入到抽烟的人群里,享受一下。甚至特别要求宇向抽一两根,聊一会儿,过过瘾。自己绝不动烟了。悖论的是,我网络简历上照片几乎都是抽烟的,也许我应该发一些不抽烟的照片了。

  赵松:自己抽烟,跟几个人一起抽烟,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。甚至可以说,是两件事。只有自己抽烟的时候,才能清楚地感觉到烟的存在。而跟朋友们一起抽烟的时候,基本上是想不起烟的味道的,甚至也想不起抽了多少枝烟。人数最好不要超过三人。人多了,都抽烟,会觉得空气变得很臭。其实,自己抽烟抽多了,第二天醒来,也会觉得自己变得很臭。理想的烟友,一个是鲁毅,一个是萧开愚。鲁毅是平和派的。老萧是激情派的,他每一口都是深吸的,会让你觉得抽烟真的是件很舒服很过瘾的事,而他是绝对不会浪费一丝烟的。

  赵松:最初那些年,也就是整个九十年代,只抽云南的烟,当然是烤烟型的,焦油含量得在10毫克以上的。两千年后,逐渐喜欢抽相对淡一些的烟,从10毫克降到了8毫克、最后是4毫克,从只抽云南烟,到哪里烟都抽,从只抽烤烟型的,到混合型的也抽了。总的来说,喜欢醇厚些的柔和些的,具体的牌子就不说了。

  孙磊:以前迷恋浓烈的烟草味,尤其纯粹的烟草。现在迷恋以前的那种迷恋状态。

  张尔:九十年代末有几年喜欢抽两种烟,555和万宝路,偶尔也会买KENT和MILD SEVEN,那时有点迷恋一种略带些野性的味道。后来彻底不再吸这类混合型外烟了,只抽烤烟型,最佳口感还是云烟系。

  赵松:抽烟的时候,说明我在读书或写东西,而烟就是个呆在一边的伴儿。不抽烟的时候,也就是日常状态下的时候,那我也就是一个日常的我,而抽烟的时候,我觉得我是非日常状态的。另外,抽烟只是一件小事而已,抽烟的人知道它是怎么回事,但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,想抽就抽好了,不想抽,就不要抽。毕竟,它不是兴奋剂或致幻剂。就我个人的体验而言,我可以把它带入到某个维度上,但它不可能反过来使我如此。

  哑石:我这个人是个散烟子,常常独自走神。走神时若抽上一支烟,往往能把那个莫名所以的“我”唤回来。

  孙磊:抽烟对我而言一直有一个神秘的维度,尤其在我戒烟以后,我更愿意自己进入多层的、高密度的、深度神秘的状况里,一种极其复杂多变的状况,甚至是晦涩不解的状况里。我越来越喜欢“零度”以下的暖意,也许这是北方人的缘故,但更多的是抽烟将我带入了这个维度,它让我面孔逐渐模糊,让我更自在更笃定地生活在这个不同的生活空间里,这有些玄奥,但很有意思。

  赵松:所有的关系总归都是相互的作用。包括人跟物的关系。我不喜欢从“控制”的角度来看抽烟这件事。我可以一天不抽烟,也可以一星期甚至一个月不抽烟,这都有过。但这不代表什么,或许只代表我还没有那么重的烟瘾吧。这是件随时可以发生,随时可以结束的,令人轻松的事,没必要上升到谁控制谁的地步,那样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?

  孙磊:大部分时候是我控制烟,应该说,自觉性本身对诗人而言极其重要。烟和诗歌有时候是类似的,你必须有极强的自觉性或者控制力,才能让感受不无谓的浪费,才能更聚焦,烟也是聚焦的方式。当然,当诗歌和烟成为一种生命的自然惯性的时候,它也就成为写作的一部分了,甚至成为写作最精彩的部分了。也许这时候就是烟控制我的时候,尽管现在已经不抽烟。

  赵松:有过不少类似的时候。要说“最”深刻,却真的不好说了。一定要说什么“最深刻的抽烟瞬间”,那肯定是跟人有关,也就意味着现场的主角其实并不是烟了。我还是比较喜欢把问题仅限于烟本身上。1995年夏天,单位里组织去兴城海边玩,后来又去了山海关那边。等往回走的时候,我们的一辆面包车的刹车片坏了,最近的维修点也在一百多里地以外,于是领导就安排我陪着司机,以每小时不到十公里的速度往维修的地方开。这是个很枯燥乏味的过程。司机师傅递给了我一包555烟,说是领导给的,他抽着不习惯,我可以试试。这是我第一次抽555烟,那种硬包的传统风格的包装。我抽第一枝的时候,当时感觉脑袋里忽悠的一下,真的,醇厚到会令你摇晃的感觉。

  孙磊:那种瞬间有些残酷,我记住的都是命运中最不堪的时段,是“烟”陪我度过了那些时光,说起来还得感谢它。

  哑石:曾经为了好玩,含了整包点着的烟(20支)猛吸一口。结果很惨,瞬间口腔里就起了火辣辣的燎泡,大约十天都不得安生。

  赵松:分享一根烟的时候极少有,有过几次,都是在野外游泳的时候,从水里爬上来,躺在沙堆上,晒着太阳,就特别想抽烟,又没带,这时候旁边有人把仅有的一根烟掰成两截,分给你一截,那是会真心感激的。但若是别人抽了几口的烟,再给我,我基本上是没法接受的。在我看来那是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发生的事情。

  张尔:大学宿舍里,那时候没什么钱,经常弹尽粮绝会断烟,大伙一起抽处心积虑攒起来的烟屁股。

  孙文波:这种情况在年青时很多。与我同吸一支烟的人也不少。大多是年青时一起下乡的同学。

  赵松:抽烟的人,跟陌生人借火借烟,是很平常的事,说平常,不是说它会经常发生,而是说,它发生是正常的,对于双方来说,都很正常,抽烟的人之间是不需要说借不借的,烟是大家的,火当然也是。印象比较深的,有两个场景。一个是在上海的,是在茂名路的一家茶餐厅里,那天晚上下大雨,我们几个人都淋湿了,我在洗手间里用干手机把头发吹干了。干爽的感觉刚一出现,就想抽烟了。可是没烟了。于是就想出去买,到在门口,发现雨还是很大,没法出去。正在那里纠结的时候,旁边有个年近五十的女士刚好在门边掏出烟来,点了一根,对着雨吹出了一个非常专业的烟圈。这我还能客气什么呢?我立即对她表达了借根烟的意愿,她立即从包里掏出那包立群,抽出三根给我,抽吧抽吧,我车里还有呢。最后连打火机也给我了。我在表达感谢的时候,她说了句让人舒服的话,抽烟的人,哪里分什么你的我的呢。还有一个场景,是几年前在美国,从拉斯维加斯到大峡谷的途中,有个中间换车站。在那个无比荒凉的地方,一座简易的办公室,建得比地面高出一米左右,侧面开门,门口还有个小平台,然后才是下来的一小段铁梯子,后面还有个院子,里面有公用洗手间,周围远近都是那种长得黑黑的有点像仙人掌的低矮的约书亚树,还有豚草,也是黑黑的感觉。风有点大,但我还是抽了烟,靠着大巴车,这样风会小一点。这时候,从对面的办公室侧门里出来一个很胖的女人,近四十岁的样子,她站在门口的平台上,点了根烟,几口就抽完了,始终都是面无表情。然后她靠着栏杆,面对着门,又点了一根烟。这次,几乎没抽几口,只是任由它夹在手指间慢慢地燃尽。

  孙磊:我曾经看过一个片子,叫《跟踪》。片子的开始很迷人,讲的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闲着没事,随便跟踪人玩儿。我很想像那个人一样,倚在街角的电线杆上抽着烟,关键是抽着烟,观察所有我感兴趣的人,选择一个,把烟掐灭,关键是把烟掐灭,跟上去。一切都从这里开始,开始就足够了。

  赵松:写作的时候,肯定会抽烟的。但烟跟写作,其实也就这点关系,共在的关系,它们之间,其实并没有关系。有时候写东西也不怎么抽烟。有时候则会抽很多。

  哑石:写东西时我抽烟要多些。可能对于我,写作的具体过程,尤其容易将自我的“无知”暴露在眼前,躲也躲不开。这需要一个仪式,或动作,来启动内在的“凝神”装置,以便穿越某种迷障,抓住一个个你瞬间觉得准确的“词语”。

  张尔:写作时一定是抽的会比平常更多,经常一根烟抽两口就掐掉,但几秒钟一过又会再点上一根,如此反复,垒成一座词的拱形墓。

  孙磊:我很多作品都是在抽烟的状态下写的。这是一首戒烟前后的诗歌。(《这里》,见文末)

  哑石:没有专门写抽烟的诗,但有一首,确实因抽烟而得(旁人觉得烟味呛人)。诗说不上好,权且录下。(《经验》,见文末)

  张尔:孙文波、黄灿然,两杆老烟枪。我每次听到某个老烟枪突然戒烟了,就会心生失望。

  孙文波:我最长的戒烟时间是一个星期。最后复抽的原因是被一个朋友强制复吸(必须骂他几句:狗日的……)。

  赵松:没有。别的东西,就是别的东西了。替代品,对于抽烟的人来说,是不存在的。对于不抽烟的人,也是不存在的。所以,世界上其实并不存在替代品这种东西。

  19近年,不允许在咖啡厅/酒吧/书店等场所内抽烟已渐渐形成一种趋势,但这些场所又往往是比较适合进行创作或讨论的地点,您怎么看?

  赵松:还好,目前还没发展到禁止在自己家里抽烟。庆幸吧。另外,我并不认为创作需要在咖啡厅里,更不用说能在酒吧里书店里了。抽烟总归还是需要有个比较舒服的地方的。还有就是,我觉得一大帮人,扎在一起抽烟胡侃,一年里有两次,也就够了。

  哑石:完全赞成在公共场所禁烟。这样的场所,除非征得所有在场者的同意,你才可抽烟,因为别人天然有不受烟毒害的权力。虽然,我们知道,论及同类伤害,也许雾霾比这个严重得多。

  哑石:干嘛要象征性地戒烟呢,除非你就此真的戒烟了。这世界,象征性的东西太多,我就不去凑热闹了。

  赵松,作家。1972年生于辽宁抚顺,现居上海。已出版作品:《空隙》、《抚顺故事集》、《积木书》、《最好的旅行》、《细听鬼唱诗》。

  孙磊,诗人,艺术家。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造型学院实验艺术系、山东艺术学院美术学院实验艺术系。出版《七人诗选》(合著)《演奏——孙磊诗集》等。

  张尔,诗人,策划人,出版人。2012年始,他先后创办了《飞地》丛刊、飞地传媒、飞地书局、飞地网络科技等,致力于建构内容创造与传播的全媒体平台。

  孙文波,1956年出生。四川成都人。1985年开始诗歌写作。曾获“刘丽安诗歌奖”、“珠江国际诗歌节奖”、“畅语诗歌奖”。出版诗集《地图上的旅行》、《给小蓓的俪歌》等,作品被翻译成英语、德语、西班牙语、日语等多种语言。

  哑石,1966年生,四川广安人,现居成都,在某高校经济数学学院任教。出版有《哑石诗选》、《雕虫》。首届“华文青年诗人奖”获得者。

  玛琳·黛德丽 Marlene Dietrich 让女性抽烟成为了唯美而酷烈的镜头一幕

  “火这股危险的力量,在他的手指间服服帖帖……”她想起了那个老人对她说过的话,他曾经说过地球上没有任何地方生产那种香烟。“人在思考时,心中便会燃起火花——这时,点燃的香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一种表达方式。”

  二十支。撕开光滑轻薄的塑料膜,掀开崭新的盒盖,扯去封口处那一小块儿银色锡纸,经过这短暂的破坏,才终于到了这饱满的时刻,无须忧虑,抽出一支,盖上盒子,也可以就那么继续敞开着,这就是世界上最为宁静的故地之一,那缕即将来临的最初烟篆,无论你是否真的将它吸入过身体,都是关于坦然的最好信号,一闪而过。

  十九支。停顿的时间由此恢复流动,了无声息的,异常缓慢的,又很具体,这第二支倒是更像第一支,前一支仿佛是额外的馈赠,这一支才是真正的开始。时间还有很多,可以随意。

  十八支。跟得很快,那混合了灰白、火红与黑色的惬意的影子。烟在两端升起,烟灰纷纷坠落,火在向根部靠近,其实无需关注这一切的。它的价值里,最主要的,就是遗忘。

  十七支。递给了别人。你不会去看它在别人那里如何燃起,然后如何消失。它就像从未存在过的。其实那个人对它也并无多大兴趣,纯属礼貌,他才接过了它,不得不点燃它,因为你已按着了打火机,伸到了他的面前。你知道他不会再伸手到烟盒那里,去拿下一支。无论拿还是不拿,你都会觉得有点遗憾。

  十六支。发现盒子里有了顶棚的感觉,那是些密集的质地光洁而又足够轻盈的梁木,在冬天里接受着室内热气。空出了四分之一的地方。有那么一瞬间,甚至觉得你完全可以在那安稳地入睡,像在一间狭窄但舒适的木屋上方的小阁楼里,天窗是倾斜的。

  十五支。然后,烟缸里有了五个烟蒂,姿态各异,躺在湿润的咖啡渣上,周围是细碎的灰白烟灰衬托着它们。这个时候,就自然而然的会有种停顿的感觉。没有任何负担,也没有任何迫切的需要,几乎是悠闲的,任由眼光飘在别的什么地方,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看。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开始,充满了可能性与不确定性。

  十四支。如果真的是这样计数,那它就会忽然变成某种象征,纯属偶然,不可理喻,声音的世界里的嘲讽,泄漏的冰。

  十三支。明朗的中年,其实是很多碎片。深不见底,但已是所剩无多。阳光锋利地捕捉着它的每一次细微变化,而你的每次瞬间出神都刚好成为它们的点缀,还有个并不算好用的节拍器,在脑子深处摆动着。

  十二支。灰亮的光线,在弥漫。在指间,它呆了很久。并没有无限轮回的可能,因此在还有半支时就按灭了它。

  十一支。忘了什么时候抽的它了。或许是下午,也可能是晚上,吃饭之前。它在指间一直很自然地燃烧着,直到那缕累积了很长时间的灰柱忽然倒塌,都落到裤子上面,伸手一掸,一片灰白。

  九支。抽了几口,搁在了烟缸边沿儿上,任由它自己慢慢地燃尽。燃烧到一半的时候,就给它往上挪了挪位置,还可以继续燃下去。最后,在你没注意到的时候,它终于失去了平衡点,翻落了下去,在桌角蹦了一下,掉到了下去,落到灰色的地毯上,用那点余热悄悄地烧出一了个黑洞。

  八支。一个人站在阳台上,窗户留出一道缝隙。外面那些树冠在缓慢地摇动着,风有点大,不断从窗户缝里涌进来,不时扑到脸上。这样就抽不出烟味儿了。最后,你怀疑风是不是把烟吹灭了,就弹了一下烟灰,结果一小团燃着的烟丝滚落了下去,躺在花纹诡异的瓷砖上,完全变成了凌乱的黑丝。

  五支。阴影浮现了,它们仿佛都被某种异常幽暗的气息掠过了,稀少而冷白的脸。

  四支。外面在下雨,带上它,去洗手间,在座便器上看书,点燃它,看几行,抽一口,还没看完一页,就抽完了。

  三支。睡着了,然后醒来。洗过脸,看到它,忽然觉得还好,还有余地。于是若无其事地,深呼吸,想想别的什么事,看看时间,没问题,还可以再多等一会儿。

  两支。令人不安的虚无感,远远超过只有一支的时候,像最后一道防线。真可惜,竟然也会没抽出什么味道。

  今日起至6月4日前,转发上文(海报跳转后的文章)至朋友圈,将截图发送至后台,编辑会从中挑选两名读者免费赠送一门课程,中奖名单将于6月4日当天推文末公布。

搜索